”钿头银篦击节碎,血色罗裙翻酒污。 “的意思和诗文出处和全诗内容
发布时间:2025-12-21 11:08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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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钿头银篦击节碎,血色罗裙翻酒污”出自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长篇乐府诗《琵琶行》,是琵琶女自述年少时欢乐生活的经典名句。这两句通过细节描写,展现了她作为长安教坊头牌歌妓时的奢华与放纵——用镶嵌宝石的银篦(一种首饰)打节拍直到碎裂,鲜艳的红罗裙被酒渍弄脏也毫不在意,暗示其当年备受追捧、挥金如土的生活状态。这种极致的繁华与后文“老大嫁作商人妇”的凄凉形成强烈对比,为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主题埋下伏笔。
序
元和十年,余左迁九江郡司马。明年秋,送客湓浦口,闻舟中夜弹琵琶者。听其音,铮铮然有京都声。问其人,本长安倡女,尝学琶琵于穆、曹二善才。年长色衰,委身为贾人妇。遂命酒,使快弹数曲。曲罢悯然,自叙少小时欢乐事,今漂沦憔悴,转徙于江湖间。余出官二年,恬然自安,感斯人言,是夕始觉有迁谪意。因为长句,歌以赠之,凡六百一十六言,命曰《琵琶行》。
正文
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。
主人下马客在船,举酒欲饮无管弦。
醉不成欢惨将别,别时茫茫江浸月。
忽闻水上琵琶声,主人忘归客不发。
寻声暗问弹者谁,琵琶声停欲语迟。
移船相近邀相见,添酒回灯重开宴。
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
转轴拨弦三两声,未成曲调先有情。
弦弦掩抑声声思,似诉平生不得志。
低眉信手续续弹,说尽心中无限事。
轻拢慢捻抹复挑,初为《霓裳》后《六幺》。
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语。
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
间关莺语花底滑,幽咽泉流冰下难。
冰泉冷涩弦凝绝,凝绝不通声暂歇。
别有幽愁暗恨生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银瓶乍破水浆迸,铁骑突出刀枪鸣。
曲终收拨当心画,四弦一声如裂帛。
东船西舫悄无言,唯见江心秋月白。
沉吟放拨插弦中,整顿衣裳起敛容。
自言本是京城女,家在虾蟆陵下住。
十三学得琵琶成,名属教坊第一部。
曲罢曾教善才服,妆成每被秋娘妒。
五陵年少争缠头,一曲红绡不知数。
钿头银篦击节碎,血色罗裙翻酒污。
今年欢笑复明年,秋月春风等闲度。
弟走从军阿姨死,暮去朝来颜色故。
门前冷落鞍马稀,老大嫁作商人妇。
商人重利轻别离,前月浮梁买茶去。
去来江口守空船,绕船月明江水寒。
夜深忽梦少年事,梦啼妆泪红阑干。
我闻琵琶已叹息,又闻此语重唧唧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!
我从去年辞帝京,谪居卧病浔阳城。
浔阳地僻无音乐,终岁不闻丝竹声。
住近湓江地低湿,黄芦苦竹绕宅生。
其间旦暮闻何物?杜鹃啼血猿哀鸣。
春江花朝秋月夜,往往取酒还独倾。
岂无山歌与村笛?呕哑嘲哳难为听。
今夜闻君琵琶语,如听仙乐耳暂明。
莫辞更坐弹一曲,为君翻作《琵琶行》。
感我此言良久立,却坐促弦弦转急。
凄凄不似向前声,满座重闻皆掩泣。
座中泣下谁最多?江州司马青衫湿。
钿头银篦:“钿头”指镶嵌珠宝的发饰,“银篦”是银制的梳篦(古代女子首饰),二者均为贵重物品。琵琶女用它们敲击节拍直到碎裂,足见其当年生活的奢华与随意。
血色罗裙:指鲜艳的红色罗裙(一说为唐代流行的石榴裙),被酒渍弄脏却毫不在意,进一步凸显其年少时的放纵与受追捧的地位。
艺术手法:这两句通过“碎”“污”等动词,以细节刻画昔日狂欢,与后文“绕船月明江水寒”的孤寂形成对比,强化了“繁华落尽”的悲剧感,为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共鸣做铺垫。
白居易通过琵琶女的故事,既控诉了封建社会对底层艺人的压迫,也寄寓了自己被贬谪的愤懑。这两句诗以极富画面感的细节,成为中国文学中描写“盛极而衰”的经典范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