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永州之野产异蛇:黑质而白章,触草木尽死 以啮人,无御之者。 “的意思和诗文出处和全诗内容
发布时间:2025-12-24 01:55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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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永州之野产异蛇:黑质而白章,触草木尽死,以啮人,无御之者”出自唐代文学家柳宗元的散文名篇《捕蛇者说》。这句话以极简练的笔触勾勒出毒蛇的“异”:黑色身体配以白色花纹的外形特征,接触草木便使其枯死的剧毒特性,以及咬伤人便无药可救的致命危险。这种极致的“毒”与后文“腊之以为饵”可治恶疾的“用”形成强烈反差,为“永之人争奔走焉”的反常现象埋下伏笔——原来捕蛇可抵租税,百姓竟愿以生命换取喘息。
《捕蛇者说》以叙事议论结合的“说”体文形式,通过捕蛇者蒋氏的自述展开:
柳宗元
永州之野产异蛇,黑质而白章;触草木尽死;以啮人,无御之者。然得而腊之以为饵,可以已大风、挛踠、瘘、疠,去死肌,杀三虫。其始,太医以王命聚之,岁赋其二,募有能捕之者,当其租入。永之人争奔走焉。
有蒋氏者,专其利三世矣。问之,则曰:“吾祖死于是,吾父死于是。今吾嗣为之十二年,几死者数矣。”言之,貌若甚戚者。
余悲之,且曰:“若毒之乎?余将告于莅事者,更若役,复若赋,则何如?”
蒋氏大戚,汪然出涕曰:“君将哀而生之乎?则吾斯役之不幸,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。向吾不为斯役,则久已病矣。自吾氏三世居是乡,积于今六十岁矣,而乡邻之生日蹙,殚其地之出,竭其庐之入,号呼而转徙,饥渴而顿踣,触风雨,犯寒暑,呼嘘毒疠,往往而死者相藉也。曩与吾祖居者,今其室十无一焉;与吾父居者,今其室十无二三焉;与吾居十二年者,今其室十无四五焉。非死则徙尔,而吾以捕蛇独存。悍吏之来吾乡,叫嚣乎东西,隳突乎南北,哗然而骇者,虽鸡狗不得宁焉。吾恂恂而起,视其缶,而吾蛇尚存,则弛然而卧。谨食之,时而献焉。退而甘食其土之有,以尽吾齿。盖一岁之犯死者二焉;其余,则熙熙而乐。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!今虽死乎此,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,又安敢毒耶?”
余闻而愈悲。孔子曰:“苛政猛于虎也。”吾尝疑乎是,今以蒋氏观之,犹信。呜呼!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!故为之说,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。
文章借毒蛇之“毒”反衬赋税之“毒”。蒋氏三代捕蛇,祖父、父亲皆死于蛇口,自己也“几死者数矣”,却坚决拒绝恢复赋税,直言“斯役之不幸,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”。通过“乡邻之生日蹙”与“吾以捕蛇独存”的对比,以及“十无一二”“十无四五”的生存数据,揭露了中唐时期“赋敛之毒有甚是蛇”的残酷现实。柳宗元以“苛政猛于虎”收束全篇,既呼应孔子的叹息,更将批判矛头直指封建统治的剥削本质,字里行间浸透着对底层百姓的深切同情。
当我们重读“触草木尽死”的毒蛇描写时,或许会突然意识到:真正让百姓“非死则徙”的,从来不是自然界的毒物,而是“叫嚣乎东西,隳突乎南北”的悍吏与无休止的盘剥。这篇诞生于永州贬谪时期的作品,至今仍在叩问:当生存成为选择题,“争奔走焉”的究竟是希望,还是绝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