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从去年辞帝京,谪居卧病浔阳城。 “的意思和诗文出处和全诗内容

发布时间:2025-12-23 06:01:55

“我从去年辞帝京,谪居卧病浔阳城”出自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长篇叙事诗《琵琶行》,是诗人被贬后的自我写照。这句诗直白道出了他的处境:自从去年离开京城长安,就被贬谪到浔阳(今江西九江)居住,还常常卧病在床。看似平淡的叙述,却蕴含着诗人从中央官员沦为地方司马的失落,以及病痛与贬谪的双重打击。这种个人遭遇,为后文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共鸣埋下伏笔,也让琵琶女的飘零身世有了更深刻的映照。

全诗内容

《琵琶行》(节选关键段落)

元和十年,予左迁九江郡司马。明年秋,送客湓浦口,闻舟中夜弹琵琶者,听其音,铮铮然有京都声。问其人,本长安倡女,尝学琵琶于穆、曹二善才,年长色衰,委身为贾人妇。遂命酒,使快弹数曲。曲罢悯然,自叙少小时欢乐事,今漂沦憔悴,转徙于江湖间。予出官二年,恬然自安,感斯人言,是夕始觉有迁谪意。因为长句,歌以赠之,凡六百一十六言,命曰《琵琶行》。

正文
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。
主人下马客在船,举酒欲饮无管弦。
醉不成欢惨将别,别时茫茫江浸月。
忽闻水上琵琶声,主人忘归客不发。
寻声暗问弹者谁?琵琶声停欲语迟。
移船相近邀相见,添酒回灯重开宴。
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
转轴拨弦三两声,未成曲调先有情。
弦弦掩抑声声思,似诉平生不得志。
低眉信手续续弹,说尽心中无限事。
轻拢慢捻抹复挑,初为《霓裳》后《六幺》。
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语。
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
间关莺语花底滑,幽咽泉流冰下难。
冰泉冷涩弦凝绝,凝绝不通声暂歇。
别有幽愁暗恨生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银瓶乍破水浆迸,铁骑突出刀枪鸣。
曲终收拨当心画,四弦一声如裂帛。
东船西舫悄无言,唯见江心秋月白。

沉吟放拨插弦中,整顿衣裳起敛容。
自言本是京城女,家在虾蟆陵下住。
十三学得琵琶成,名属教坊第一部。
曲罢曾教善才服,妆成每被秋娘妒。
五陵年少争缠头,一曲红绡不知数。
钿头银篦击节碎,血色罗裙翻酒污。
今年欢笑复明年,秋月春风等闲度。
弟走从军阿姨死,暮去朝来颜色故。
门前冷落鞍马稀,老大嫁作商人妇。
商人重利轻别离,前月浮梁买茶去。
去来江口守空船,绕船月明江水寒。
夜深忽梦少年事,梦啼妆泪红阑干。

我闻琵琶已叹息,又闻此语重唧唧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!
我从去年辞帝京,谪居卧病浔阳城。
浔阳地僻无音乐,终岁不闻丝竹声。
住近湓江地低湿,黄芦苦竹绕宅生。
其间旦暮闻何物?杜鹃啼血猿哀鸣。
春江花朝秋月夜,往往取酒还独倾。
岂无山歌与村笛?呕哑嘲哳难为听。
今夜闻君琵琶语,如听仙乐耳暂明。
莫辞更坐弹一曲,为君翻作《琵琶行》。
感我此言良久立,却坐促弦弦转急。
凄凄不似向前声,满座重闻皆掩泣。
座中泣下谁最多?江州司马青衫湿。

背景与深意

白居易写这首诗时,正处于人生低谷。他因上书言事被贬为江州司马,而琵琶女曾是京城名妓,如今“老大嫁作商人妇”。两人一为官场失意,一为风月飘零,却在浔阳江头因一曲琵琶相遇,共同的“沦落”之感催生了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千古共鸣。诗中通过琵琶女的技艺描写(如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)、身世对比(从“五陵年少争缠头”到“江口守空船”),以及诗人自身的环境烘托(“黄芦苦竹绕宅生”“杜鹃啼血猿哀鸣”),将个人命运升华为对时代底层人物的悲悯。

这句“我从去年辞帝京”看似平铺直叙,实则是全诗情感的转折点:此前是对琵琶女的同情,此后则将自我融入叙事,让“沦落”不再是个体遭遇,而成为一种普遍的人生感慨。正如诗中所言,即使素未谋面,相似的命运也能让人心意相通。这种超越身份、阶层的共情,正是《琵琶行》历久弥新的魅力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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