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 “的意思和诗文出处和全诗内容
发布时间:2025-12-22 22:06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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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”出自南宋文天祥的《正气歌》,是中国文学史上彰显民族气节的千古名句。这句诗以宇宙观照人生,将天地间的正气比作赋予万物形态的本源力量——在自然界化为江河山岳、日月星辰,在人身上则体现为“沛乎塞苍冥”的浩然之气。文天祥写这首诗时,正被囚禁在元大都(今北京)的土牢中,面对水气、土气、日气等七种恶气的侵袭,却以“以一敌七”的信念坚守两年无恙,其序言中“孟子曰‘吾善养吾浩然之气’”的自白,道破了他以精神力量战胜肉体折磨的生命哲学。
余囚北庭,坐一土室。室广八尺,深可四寻。单扉低小,白间短窄,污下而幽暗。当此夏日,诸气萃然:雨潦四集,浮动床几,时则为水气;涂泥半朝,蒸沤历澜,时则为土气;乍晴暴热,风道四塞,时则为日气;檐阴薪爨,助长炎虐,时则为火气;仓腐寄顿,陈陈逼人,时则为米气;骈肩杂遝,腥臊汗垢,时则为人气;或圊溷、或毁尸、或腐鼠,恶气杂出,时则为秽气。叠是数气,当之者鲜不为厉。而予以孱弱,俯仰其间,於兹二年矣,幸而无恙,是殆有养致然尔。然亦安知所养何哉?孟子曰:「吾善养吾浩然之气。」彼气有七,吾气有一,以一敌七,吾何患焉!况浩然者,乃天地之正气也,作正气歌一首。
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
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。皇路当清夷,含和吐明庭。
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在齐太史简,在晋董狐笔。
在秦张良椎,在汉苏武节。为严将军头,为嵇侍中血。
为张睢阳齿,为颜常山舌。或为辽东帽,清操厉冰雪。
或为出师表,鬼神泣壮烈。或为渡江楫,慷慨吞胡羯。
或为击贼笏,逆竖头破裂。是气所磅礴,凛烈万古存。
当其贯日月,生死安足论。地维赖以立,天柱赖以尊。
三纲实系命,道义为之根。嗟予遘阳九,隶也实不力。
楚囚缨其冠,传车送穷北。鼎镬甘如饴,求之不可得。
阴房阒鬼火,春院閟天黑。牛骥同一皂,鸡栖凤凰食。
一朝蒙雾露,分作沟中瘠。如此再寒暑,百沴自辟易。
嗟哉沮洳场,为我安乐国。岂有他缪巧,阴阳不能贼。
顾此耿耿在,仰视浮云白。悠悠我心悲,苍天曷有极。
哲人日已远,典刑在夙昔。风檐展书读,古道照颜色。
诗中“时穷节乃见”一句,引出齐太史秉笔直书、苏武持节牧羊等十二位忠义之士的典故,将抽象的“正气”具象化为历史长河中的人格丰碑。文天祥特别强调此气“凛烈万古存”,既是“地维赖以立”的宇宙支柱,也是“道义为之根”的人文基石。即便身处“鼎镬甘如饴”的绝境,他仍以“顾此耿耿在”自勉,这种将个人命运融入天地道义的抉择,使其在1283年就义前留下“孔曰成仁,孟曰取义”的绝笔,完成了从文人到民族精神符号的升华。
如今,北京东城区府学胡同的文天祥祠中,诗碑与那株倾斜45度的“指南树”,仍在诉说着“风檐展书读,古道照颜色”的永恒信念——当物质世界的“沮洳场”与精神世界的“安乐国”形成强烈反差时,正气的力量便超越了时代,成为照亮人性幽暗的不灭光火。